及时有效地识别、回馈、反映、共享病人的情感体验,加强对方对这些隐蔽着的体验的感知,提高对其体验进行理性化、言语化处理的能力,属于治疗师设身处、将心比心地对病人进行“投情的理解” (empathic understanding)的过程。名词“empathy”译为共理心、同理心或共情)。这是治疗师必备的能力。
(四)构架技术
构架(structuring)技术指在对病人的问题、人格特点、人际系统、对治疗的期望、转诊背景等有了一定了解之后,应对治疗过程的性质、条件、可能的努力方向、局限性和可能达到的目标作适当的定义和解释,使得病人能够对自己在治疗中的位置、权利和义务有较清晰的定向,避免产生依赖的意向和神秘感、困惑感、不安全感。另外,还应简要说明每次访谈的大致时间、整个疗程的大致时间及相应的费用;对于富于攻击性的咨客系统,可以告诉对方,治疗室里可以无话不谈,但不准发生吵架式的交锋,治疗师不想做居委会式的调解工作,我们最好多探究问题,少指责别人。这有点象与对方签一份合同,目的是让对方作出“知情同意”与“知情选择”,提高依从性。
(五)倾听技术
倾听(listening)不仅仅是采集信息的过程,也是主动接纳、关切的过程;不仅要听说出来的,还要解析“弦外之音”,有时还必须听“无声之音”。一些治疗师认为:不说话的倾听,以及保持沉默和短暂的静息状态,有时比说话还重要。在深层次的治疗中,治疗师说的话比一般咨询要少。但心理治疗的新手最怕治疗中出现没有话说的空档。遇到这种情况就以为是自己无能,做错了事。这里涉及到如何评价静默、中断现象的原因和意义,把握自己介入时机的问题。根据判断,治疗师可以决定是要给对方台阶下,尊重其思路,还是迫使其开口、鼓励进一步表达,抑或转变谈话方向,等等。
(六)引导技术
引导(leading)指治疗师指引或影响病人思路的程度。举例说,提问比只发出“嗯!”的声音有影响力,特殊疑问句与一般疑问句又有不同:“今天我们能帮您解决些什么麻烦?”给病人很大选择权;“如果今天的治疗成功的话,你们家会发生什么变化?” 让对方的思路往未来方向、积极方向推演,但选择余地仍较大;“你妈妈的意思好像是说,每次你一坐到钢琴旁边就想说头晕、肚子痛。是这样吗?”让被问的人只能选择“是”与“不是”中的一种回答。
引导的程度随着访谈的进行越来越强,逐渐凸显治疗师带自己流派特点的促变干预意图。应注意自然、灵活地转换话题却又不失主见;避免让对方觉得生硬、傲慢、太具操纵性,否则易引起阻抗。在这个方面最难处理的情况见于年轻治疗师面对年龄大、社会地位高的病人时,比如在干部病房,医患交流与其它科不同。面对身份特殊、通常很有主见、不容易信任人、对治疗后果考虑较多的患者,医生较温和、谦让,有些治疗干预在实施前要做许多铺垫,这个过程有时会很长、很迂回曲折。涉及这些人的家庭、性问题及与其他人的关系问题时,尤其要谨慎试探,不宜太勉强。